许星菲盯着面前百无聊赖、把一手好麻将牌随意搭做积木塔的郑雨,在心里叹了口气。
命运就喜欢戏耍众生。
但她需要严上将继续待在这个位置上,坐得更稳更长久。所以,决不允许他因为精神污染英年早逝。
郑雨听完她的话又笑出了声,挑衅般回呛道:“我都没有精神力,能把他怎么样?他可不听我的,更别说当武器。有空指导我,不如想办法把我换了。”
他干脆把竹骨牌推倒,歪歪斜斜倚在椅子里,一副油盐不进的摆烂样:“说完了,请回吧。”
千线微笑不变,双眼甚至友好地弯做一对月牙,眼尾的细碎闪粉亮晶晶的,话锋却骤然一转。
“我知道你心里装的另有其人。”
郑雨身体一僵,诧异地看向她。
“你也不想严大人知道这件事吧。”
千线低声说着,手指压在唇上,比了个噤声。“早点忘了那些,别再逃跑了。”
她放在桌上的通行证冒起一丝紫色的火星,无风自燃,转瞬烧成灰烬。
“否则我、甚至黑晶城其他的向导,都会尽全力出手阻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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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玩牌了?”
严冬霖参加完会议回来,休息室的牌局已经散了,郑雨一个人趴桌上,托腮望着窗外愣神。
他瞅着郑雨发呆的侧脸,忍不住细细揣摩小伴侣的每一个微表情。
郑雨眼珠一转,立马直勾勾盯住他。
“你又监视我?”
“没有。”严冬霖正经回答,神色镇定,一点都看不出来撒谎的迹象,“这里没有监视器。”
回答得太快就是不对劲。
郑雨眯起眼睛,挑剔的目光冷冷扫过他,显然不太高兴。
“亲爱的,谁惹你了?”
虽然会议不尽如人意,但一看到郑雨,严冬霖心底就泛起痒意,很想把他抱怀里呼噜两把毛。
“不要那么恶心的叫我。”郑雨听见他的腔调就被肉麻到。
严冬霖蹲下身,从下而上仰视他——这个角度,更像自己精神体的视角。但他个子实在太高,蹲下也没比坐着的郑雨低到哪里去。
他抚摸过层叠的裙摆,将手伸进裤腿,去摸郑雨的小腿。
郑雨习惯了脚镣,加上很少走动,已经不会被脚镣刮伤。
他摸过光滑的脚踝,心底涌上一股热意。
郑雨不闹、不伤害自己,安安稳稳在他身边生活,就像…已经接纳了他一样。
比起抛弃你的联盟,我才是那个最适合你的安身处。
他握住郑雨膝头,缓缓揉捏起郑雨的小腿肚。
长时间不走动,郑雨被他一捏就像过电一样,差点跳起来:“呀,放手!”
严冬霖紧紧按着他,下手格外刁钻,把郑雨的眼泪都按摩出来了。
“现在还痛吗?”
郑雨直抽气,小腿被按过的地方酸爽发热,严冬霖的手更像火钳一样,烫得郑雨想也不想,立马上脚踹他。
严冬霖一把抓住他的脚。
郑雨足不出户,皮鞋鞋底干干净净,严冬霖拨开皮鞋搭扣,把他鞋子也褪下来,去摸那道疤。
新生的皮肤娇嫩,郑雨痒得一激灵,一脚蹬在哨兵肩膀上,踩得结结实实。
胸肌厚实的触感印在脚底,郑雨下意识又踩了两脚,直到脚底感受到心跳的共振,才后知后觉自己干了什么。
不好。
郑雨一时不知该不该收回脚——严冬霖的眼神沉得可怕,好像他一撤了力,就要扑上来把他嚼碎吃了。
……他应该没有听到那番话吧?
郑雨不清楚千线的幻境能不能把严冬霖的耳目也挡住,应该挡住了吧,不然她怎么敢啥话都说?
“我想去这里。”察觉脚腕被捏紧,郑雨赶在严冬霖压上来前把一张卡片怼他面前。
千线最后留下了一张真的白金度假卡,柳乐没要,就留在了郑雨这里。
严冬霖微顿了一下,几秒从卡上地址读出了送它的人是谁,“……可以。”
“先让我亲一下。”
说着把郑雨小腿往肩上一扛,彻底封死他躲避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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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他肯定还是听到些什么了,但应该没听全。
第二天清早,郑雨对着镜子仔细检查被某人啃破皮的嘴角,一边擦药一边紧锁眉头。
如果严冬霖听到了千线说的话,昨晚就不可能被他想方设法躲过去。
但若真的什么都没听到…我只是和别的女向导聊聊天,至于吃飞醋吗?
郑雨迟疑地、缓缓地看向自己的脚底。
他穿的这身白袍里外一共三层,古典的裙摆一直拖到脚面,所以他脚底一直有一块固定的影子。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郑雨踩了踩脚底的阴影,一切正常。
最好不是。
他低头盯着脚底看了又看,没瞧出异样,只好暂时作罢。
“你可别让我逮到……”
郑雨恶魔低语着走开了。
他脚下,裙摆形成的影子里,只会舌头出汗的银狼躲在里面,感觉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