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攀:“据我们这些天走访了解,章文博从毕业后就直接进了盛荣,在付元隆的手底下从普通的小职员,不到两年时间就成为付手下的经理,负责盛荣的近洋航线。”
“付元隆也算是章文博的人生贵人,没想到啊,自己老板倒台,却是自己人来趁火打劫。”
璩景笑了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像章文博这些典型的利益动物,才不管什么感情。”
蔡攀:“不过这人未免太过急功近利,盛荣走私案还没过多久,他胆子也太大了,还敢铤而走险!”
璩景:“这次被海关缉私局查处出来的走私货物货值并不昂贵,我看清单上全是货值一般的手表,数量也并不多,甚至算不上名表。远嘉货运并不是要靠这次走私来赚钱,而是…”
蔡攀接道:“他们是要探路…”
璩景和蔡攀互相对视了一眼,了然于胸。
游曳悠悠感叹了句:“铁打的检察院,流水的检察官,办不完的案子,抓不完的坏人”。
璩景拉开办公椅坐了下去,伏案细看卷宗:“一会儿去趟海关缉私局,大家准备一下!”
蔡攀、游曳:“好嘞!”
下楼准备去海关缉私局的路上,下电梯的时候,正好迎头撞见检务督察部的几人,双方点头打了声招呼。
里面并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走到大门口时,蔡攀开口问道:“好久没见虞检了,感觉最近都没在院里看到他,璩检,你知道虞检最近在忙什么吗?”
璩景沉默了一下。
其实,她也不知道。
自那日他们两人不欢而散,她和虞束也再没有联系。
游曳拽了拽蔡攀的袖子,暗示她别多话。
过了片刻,游曳有意无意的提了一嘴:“听说虞检已经被省检一纸调令调回去了。”
蔡攀有些惊讶:“啊?回省检了?”
璩景愣了一下。
原来,他回省检了。
不过也是,他本来就是省检的人。
收拾好心绪,璩景看了眼时间:“好了,公务车的钥匙拿了没,咱们快去快回,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
到了海关缉私局,与负责远嘉货运案的警长详细沟通了远嘉货运的案件情况。
璩景将缉私局前几日传唤章文博的笔录详细看了看,同时调取了近一年远嘉货运的报关单和单证资料。
负责远嘉货运的警长姓梁,梁警长带着璩景三人一路来到港口,远嘉货运这次出事的这艘货船此时正被海关扣押了下来,停泊在近海码头。
五月份的烟州风里仍是冷的,海风吹的璩景脖子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跟着梁警长一路上了舷梯,进到船体内部。
被查的几十只手表,正安静的躺在一个箱子中。
梁警长手指向箱子:“这次查获的走私物全在这里了,全是货值一般的手表,这个章文博也算非常配合,传唤过来态度非常配合积极,主动补缴罚款。”
璩景戴上手套,拿起其中一只手表,弯腰拿在手中细瞧。
这种手表成色非常一般,费如此大力气偷运这种普通手表,章文博图什么呢?
璩景将手表放回原位,直起身子,慢条斯理脱下手套,突然问道:“梁警长,当时远嘉货运船上有走私物,缉私局这边最开始是如何查到的?”
梁警长开口道:“那天下午,局里突然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信中称远嘉货运到码头的货物中藏有走私物。我们收到举报信后,立即在远嘉货船到达的港口的瞬间,海警干事突袭上船,果不其然搜查到了违规走私物!”
游曳追问道:“那举报信后来有查是谁寄来的吗?”
梁警长摇了摇头,“匿名举报,是要保护当事人的。”
“不过据我们猜测,有可能是远嘉货运的竞争对手搞得鬼。”
“这一年多来,远嘉货运靠低价垄断多条货运线路,远洋航线的其他公司对章文博多有怨言,主动给远嘉货运使绊子也是有可能的。”
璩景缓步在船舱内望了望。
梁警长:“你们想再看看就留在船上再看看,我还有点事儿。”
璩景点了点头:“好的。”
海关缉私局的人走后,璩景连同游曳、蔡攀,三人在远嘉商船上里里外外又查看了一遍。
到下午两点多时,才从码头赶回了检察院。
回到检察二部的办公室,蔡攀给自己倒了杯水,往嘴里灌了一口:“璩检,你说章文博图什么呢,往自己船上放这么些不值钱的表,这一看在过海关的时候铁定会被查到啊?他这么一个人精,怎么会做这种明显的蠢事?”
璩景目光落在远嘉货运的报关单上,缓缓开口道:“有没有可能,是别人放的呢?”
游曳:“但梁警长刚才说,传唤章文博时,他非常配合,主动招供主动承认。”
璩景笑了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