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见面了,璩景。
璩景按着孟小文给的地址,打车来到了“重来”会所。
到了门口,她跟前台报了孟小文的名字,被侍应生领着一路沿着连廊向里,到了一处包厢门口。
还没进去,远远就听到里面鬼哭狼嚎的在唱歌。
璩景皱了皱眉,推门而进。
这个私人包厢很大,里面很多人,有的唱歌,有的坐在沙发上饮酒。包厢里灯光很暗,看不清坐在里面的人的脸。
变换莫测的氛围灯照的璩景头晕。
有人看到璩景进来,嘻嘻哈哈的在唱歌间隙拿着话筒道:“孟少,给你送车钥匙的来了!”
孟小文起身走到包厢门口,朝璩景伸手:“车钥匙给我。”
璩景没理会他,直接推门又走了出去,回过头来看向孟小文。
示意他跟她出来。
孟小文挠了挠头,跟她来到包厢外面。
走廊上璩景和孟小文面对面,孟小文再次开口,伸手问她要:“我的车钥匙给我。”
璩景看着他:“车钥匙可以还给你,但有一个条件。”
孟小文狐疑的看向她:“什么条件?”
璩景:“回学校老老实实上课。”
孟小文听至此,不耐烦敷衍道“好好好,我知道了。”
璩景把钥匙递给他,孟小文一把拽过。
他嘴里嘟嘟囔囔的:“就知道你跟我爸一个调子,啰嗦的要命。”
拿了钥匙,孟小文就要回去包厢。
璩景淡淡补充道:“10点之前,回学校或者回家。要不然,你这台车明天就会出现在二手市场。”
孟小文顿时抓狂,咬牙切齿瞪着璩景道:“知道了,你可真是孟教授的好徒弟。”
孟小文摔摔打打的进了包厢。
璩景淡淡的笑了笑。
戴着耳麦的侍应生经过,璩景开口问道:“请问洗手间在哪里?”
一身燕尾服的侍应生指引路线道:“女士,直走,然后右拐。”
“谢谢。”璩景道了声谢,径直朝洗手间走去。
过了没多大一会儿,璩景从洗手间出来。
她刚往外走,就远远看见走廊上背对着他一个有些熟悉的高大身影。
却在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是谁。
走廊上空空荡荡,就在璩景纳闷之际,那个人慢条斯理的转了身。
男人戴着无框眼镜,狭长的眸子露出淡淡的笑意,阴郁而冷淡,像走廊上方幽幽的冷光灯。
他的声音很轻:“璩小姐,好久不见。”
这家会所温度适宜,璩景却莫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郑珈。
那个被她亲手送进监狱的蒋宇,他的舅舅,郑珈。
璩景声音冷冷道:“郑先生,的确好久不见。”
算下来,距离蒋宇服刑已有快一年的时间了。
真是冤家路窄,在省城,偏偏又是在这里,遇到这个人。
郑珈看她一脸防备,浑身如同长满了刺朝向他。
他忍不住笑了:“璩小姐,你是担心我要报复你吗?”
“怕我为了蒋宇?”
璩景皱了皱眉。
郑珈缓缓道:“你不必担心,我不会因为之前的事对你怀恨在心。何况,你送蒋宇坐牢,我该感谢你。”
“没有你,我迟早也会亲自送那混小子进去吃吃苦头。”
璩景嘴角不禁勾起讽刺的笑容:“是吗?郑先生真是良苦用心。你们若早点知道教育他,也不会放任他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郑珈悉数接收到她话中的奚落和嘲讽,无奈道:“好了,璩检察官,有空吗?陪我喝杯酒。”
璩景抬脚就要走:“没空。”
郑珈揉了揉眉心,微微阖上眼睛:“沈斯灼当年在青棘特案组。”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本没有任何关联的两个人,两个关键词,突如其来的,像一场暴风雪,把璩景的脸步硬生生定在原地。
她回过头来,转身,走到郑珈跟前。
一个字,一个字的问他:“你说什么?”
郑珈微微笑着,看向她:“陪我喝一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