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是大通铺,陈挚还以为是地板上放几床被子就算了,没想到节目组竟然把助理当人,床与床之间虽然紧挨着,但是每个都是独立的床板,洗漱设施一应俱全,准备好了睡衣和工作服,甚至准备了两台小冰箱和洗衣机,就算没有这个行李箱生活品质也注定不赖。
“妈呀,我第一次见这种节目组,助理的日子也是好起来了。”离门口最近的床铺上住着位化妆师,从陈挚进门就开始打量,见人没反应又开始找话题。
“实话跟你说吧,我就是觉得你的脸很不错,新人?怎么跟我们助理挤在一起?”
陈挚:“我是助理。”
化妆师更激动了,“那你这老板不行啊,就你这脸随便拍拍也比做助理赚得多啊,他就没给你引荐引荐?”
陈挚几乎是下意识:”我老板很好。“
对方不信:”你老板是谁?“
”……“话到嘴边拐了个弯,陈挚:”边青雀。“
谁?!
一屋子的人耳朵都竖起来了,伸着脖子往他们这边瞅。
”兄弟你没开玩笑吧?边青雀不是被封杀了吗?”化妆是依旧不死心:“你知道我哥是谁吗?段升阳知道吧?你要不跟我哥吧,我跟你说,我哥这个人最讲义气,助理工资是圈内最高的,他自己有工作室,肯定能看上你,把你捧出点名堂,不比你跟着边青雀有上顿没下顿的好得多?”
陈挚还没说话,身后就传出一声轻嗤,“我看是工作室开不下去了吧,段升阳竟然让你在综艺里挖人墙角,还挖到一个……平平无奇的助理身上。”
这两家八成是有旧怨,化妆师抄起枕头看砸了过去:“姓沈的!把你臭嘴闭上!”
沈浩把枕头按在地上踩了几脚:“王哲奥!你先把自己嘴闭上吧!整天磨磨唧唧夹着嗓子给谁看!”
两人积怨已久,两句话不中听就扭打在了一起。
“段升阳娘娘腔!”
“mad有病!胡远玉不娘,爹爹腔行了吧!嗜烟嗜酒的老烟鬼,有什么说我哥的!”
“段升阳长得丑!”
“胡远玉没素质!”
“段升阳没阑尾!”
“哈哈哈哈胡远玉有阑尾!你问问他有肾吗!前女友为什么甩了他,哈哈哈哈哈哈还不是嫌他肾虚!”
越说越离谱了,陈挚往后躲了躲,看着其他人上去将两人拉开。
“都别吵了,心疼心疼老人吧。”熟悉的声音踏进门,陈挚回头果然看到了胡云志。
“志哥,你怎么也在?”
胡云志好像在其中有点威严,他说自己是来充人头的。
陈挚算是明白了,这几个都是一个公司的,原来是对家。
“小陈?你也在?严榛老师也来参加这节目?”
众人:???
陈挚实话实说:“我跟着边青雀老师来的。”
胡云志琢磨了会儿,没说什么,但是晚上睡觉时把床铺换到了他的左边。
陈挚又刷了会儿博客,今天的推送内容非常无聊,又翻开和严榛的聊天框,依旧没有东西。
心里有事,翻来覆去睡不着,手一伸不小心刮到了旁边的胡云志。
一句抱歉没出口,胡云志先开口:“我听说关宥龄是你老师?”
很久没听到这三个字了。
陈挚这下彻底清醒,他承认,在跟踪胡云志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后,已经无法再带着怀疑的目光去猜测事情的因果了。
空气都要静止了,化妆师的鼾声已经响起,此起彼伏,一下一下比一下急,好像有什么期待着渴望着试探着的东西终于要解开,终于要落到实地。
陈挚内心颤动着,在黑暗中点头。
胡云志长舒一口气,似乎在斟酌。
门口忽然一阵骚动,铁门被踢开,进来两个人。
“啪”,屋内大亮。陈挚认出来其中一个是白天给他们带队的。
两人来者不善,看起老还很急,但脸上挂着两抹诡异的笑,一动不动,强撑着。
他点名要化妆师和沈浩:“实在抱歉,你们家艺人要退出录制,两位收拾收拾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