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分院的旅游队伍在航站楼前集结完毕,准备登机。
最年轻的小琴护士自告奋勇作为向导,举着小红旗带领科室的大家进入候机区。队伍里,状态萎靡的徐宁医生和他旁边神情冷淡的秦朗医生个子最高走在最后一排。中间依次是打扮得各国风情的男女医生护士们,心情愉快,笑容灿烂。浩浩荡荡近二十人的队伍,引得三两成群或独自前行的乘客们频频投注目光。
队伍到达候机区。
徐宁寻了一个座位坐下,长喘了一口气,说,“终于可以出去透口气了。今年这个班我希望就加到今天凌晨三点吧,真是加不动了。”
他凌晨三点还在岗位上,总共这一天加起来睡了四个小时,这会儿上午十点已经在候机室了,难免像被霜打了一样。
秦朗说:“扛不住怎么不叫我,我可以替你加班。你这个状态怎么能好好地玩。”他的声音底色还透着一些沙哑,似乎前不久那场病还没彻底消停,蠢蠢欲动着复发。
徐宁说:“我还没修炼到主任那样的境界,我还尚存人性。你要是平常好好的我保准叫你替我,可你这不也是特殊时期吗。我懂,心伤也是一种伤,需要时间和新人来填充......说起新人,我最近上网认识了......OK我闭嘴,不说了。你别看我现在这么困,等上了飞机我就开始补觉,不会耽误玩的。好不容易等来的假期,我保证任何事情都不会打扰我的好心情。”
秦朗见他心里有规划,不再多说,目光放到巨大的落地窗户外停机坪上停放的几架飞机上,沉默地观看着工作人员起飞前的准备工作。
候机候了约么半个小时,广播说请各位乘客有序登机,小琴摇着小红旗将大家都从座位上叫起来,跟随她的脚步一起朝飞机进发。
他们这一趟旅行是集体买的票,队伍里大家的座号都是连号。
秦朗的座号和小琴是连着的,双人座,两人坐一起。小琴得知后如同中了头奖,这会儿还美着呢。因为他们的队伍人数是单数,会剩下一个人,座位要和陌生人排一起,这人恰好是徐宁。
因为小琴和徐宁最近的暧昧已经较为明显了,又赶上这趟旅游加持,众人都觉得如果不出意外没准两人回来时就已经发展成情侣了。
虽然秦朗自己不爱掺和八卦,但是也自动加载了月老的本能。他事先还问过徐宁,要不要飞机上和他换座,和小琴坐一起。但也知道徐宁怎么想的,八卦满天飞了反而害羞上了,欲盖弥彰一样连连拒绝,口口声声成全小琴,“她就喜欢跟你坐一起,她不稀罕我。”秦朗也不再强求。
飞机上。
如徐宁和秦朗说的计划,众人坐稳后,飞机还没起飞,徐宁把眼镜摘了准备补觉。
他正要闭眼,余光注意到有个人影走了过来,停在他身旁坐下了。那个随机和他组合的邻座乘客登机了。
徐宁困得不行,眯着眼睛扫了一眼大概。他本身是个近视眼,几百米外人畜不分,几米外迎面过来人脸都是马赛克。动的物体还能凭经验分析勉强辨认,静的完全陌生。只能看出来邻座是个年轻男士,高大挺拔,年纪可能和他差不多,打扮还挺潮的,薄款风衣挺潇洒。因为看不清,没准长相也不赖。以上就是他打量出的全部信息。
他收回目光,把衣服拢了拢腾出完整的位置,正式准备睡觉。
青年男士忽然出声:“哈哈,这么巧。”
声音一出,徐宁不困了,也不近视了,蹭地一下跳了起来。他迅速摸出眼镜,用最快的速度看清了眼前的人。“卧槽!路年。”
“哎哎哎,文明用语。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别乱槽好吗,徐医生。”路年说。
徐宁服了。
他还想跟路年掰扯一下怎么神出鬼没的这个话题,路年却根本无心搭理他,直接抛下他朝里面秦朗的座位走去,徐宁拽住他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路年走到秦朗那一排,站在了小琴的座位旁边。
徐宁心头一松,心想自己怎么忘了,秦朗旁边有人,还是自己人,位置占着呢。他心想,有本事你就别站着了,有本事直接换到秦朗旁边啊。他在心里摇旗呐喊道,小琴,对秦朗花痴了这么多年也该起点儿作用了,一定要守住你的战壕啊。
路年在小琴旁边停住,小琴疑惑地看向他。
路年冲她笑了笑,弯腰从地上捡了个什么东西。小琴的目光下意识跟着他走,路年把东西捡起来,对她说:“您好,这是您掉的...”
“我?我好像没有掉什么东西。”小琴疑惑地说。
路年张开手掌,一朵鲜艳的向日葵出现在手中。小琴张大了嘴巴。路年顺手把花递给小琴,“送给你。”
一分钟后,小琴捏着花一脸陶醉地坐到了徐宁的旁边。“好帅的魔法师。”她还在沉醉,不争气地说,“今天真是惊喜连连,太开心了。”
徐宁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这就开心了?那么帅的魔法师是奔着你去的吗,怎么没坐在你旁边,反而和你换上位置了。”
“也对哦,谁知道他怎么说服我的,反正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过来了。”小琴诚实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