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摆放一沓纸杯,两壶红茶,房间两侧也支起了简易屋棚。
“喜欢喝茶吗?”川上葵抽出两只纸杯,“我喜欢红茶”,她拎起茶壶,浅浅倒上两杯。
她两手各拿起一杯,走到在门边观望的费奥多尔身侧:“大吉岭红茶,选一杯吧。”
费奥多尔没有接下,而是用幽深的目光打量着她:“你不怕吗?”
川上葵垂眸微微一笑,鬓角一缕发丝蜷在耳畔,显得秀美可爱:“你真的有杀掉我的能力吗?不论是武力,还是异能力。”
费奥多尔将苍白的手从袖口探出,慢慢靠近川上葵右手的茶杯,他动作极慢。
川上葵静待他的举动。
费奥多尔身上最大的疑点就是他的异能力,异能特务科的情报显示他的异能力能将触碰到他的人杀死。
川上葵为干部A的死收尾时,找人解剖过干部A的尸体,有点奇怪。一直到赛马场那次,她见到了牧师霍桑的异能力。
费奥多尔这份能力出现的时间正好与霍桑离开组合被他洗脑的时间吻合,川上葵猜测这或许是费奥多尔用来骗人的幌子,他借用了霍桑的能力作为辅助,从而编造出这个具有威慑力的异能力。
他的真实异能力,众人仍旧一无所知。
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表现作为幌子呢?
川上葵推断他是为了保护自己,费奥多尔那体弱多病的身体用不出像样的体术,而他的异能力,可能也缺少直接的攻击力,不然怎么会选择果戈里充当临时保镖,现在又因为忌惮猎犬与福地樱痴的武力,选择走进自己准备的安全屋。
费奥多尔伸出左手,从川上葵手中接过她右手的茶杯,不可避免地碰到她的手指,川上葵感受到指甲上轻微的压迫感,无事发生。
川上葵向他一笑,低头着饮下左手那杯茶。
费奥多尔也尝了尝这位首领准备的红茶,醇厚馥郁,暗香浮动。
无毒。
这一轮试探结束。
费奥多尔一手捧茶,另一手指着桌面的棕色玻璃瓶:“不介绍一下吗?”
“啊”,川上葵惊讶一声,好像现在才反应过来,“这是提纯的河豚毒素,口服毒性是□□的30倍左右,目前医学界还没研发出针对它的特效解毒剂。”
费奥多尔:“无药可解?”
川上葵:“对,无药可解。”
相顾无言。
费奥多尔眯起眼睛。
川上葵定定地看着桌面的药瓶,目光沉静:“只要在茶杯中下毒,哄骗对方喝下,这个游戏就算结束。也就是说,你我之间,总有一个人不能活着离开。”
川上葵给橘若叶递了个眼神。
橘若叶走上桌前,扫视两侧二人开口:“游戏规则如下。”
“每轮准备六只茶杯,每人三只,药品两瓶,每人一瓶,另外,每人一壶红茶。”
“游戏第一阶段,在屏障内对三只茶杯中任意下毒,选择完全自由,布毒完成后自行放回裁判桌。此时布毒结果仅自己知晓。”
“第二阶段,由对方为你选择,你将饮下三杯茶中的哪一杯。注意此时你饮用的是自己进行布毒的茶,且指向一旦做出,不可撤销。”
橘若叶从口袋中摸出两枚100日元硬币,展示给两人:“选择完毕后,第三个阶段,技能选择,双方将硬币握于掌心,同时置于桌面揭示。”
她手心攥住一枚硬币,握拳,掌心向下扣在桌面上,接着松开手掌,任由硬币直直落下,掌心摊开,她将硬币朝上的一面与现在空无一物的手掌展示给二人。
“正面表示置换,交换双方当前被指定的茶杯;反面表示重选,要求对方在剩余两杯中重新为你选择一杯。若手心无硬币,则不做任何额外操作。”
“出现特殊情况,一方选择置换,一方选择重选时,由裁判投掷一枚硬币决定执行顺序,正面先进行置换,反面先进行重选。”
“每轮决定如何是否使用硬币的机会只有一次,且只能选择一种附加操作。”
“第四阶段,双方注视下,裁判按最终判定结果端茶,裁判宣布饮茶后,双方同时饮茶。”
“此为游戏的一轮,若饮茶后并无死亡,游戏继续。”
她宣读完规则,负手退回原位。
费奥多尔抱着胳膊在一边思索着这套规则。
他向橘若叶伸出一只手:“硬币。”
橘若叶眼睫微跳,似乎对这位“魔人”十分忌惮。
川上葵向她轻轻眨了下眼睛。
“咔。”橘若叶会意松手,两枚硬币在空中旋转坠落,银白的光闪过费奥多尔的面孔,前后落下。
费奥多尔好似检查道具一般,对着光细细观察了一番:“我对游戏规则没有异议。”
他微笑着将硬币推回桌面。
这出乎川上葵的意料。
竟然就这样全盘接受吗。
“不过……”费奥多尔话锋一转,他绕着桌子缓步走动,似乎在观察道具,“如果明知杯中有毒,还会饮下吗?”
是的,是有这种情况,抽到了有毒的杯子,又换不出去、或者换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