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忐忑的将那几日发生的一切都说了一遍,宋禾细细听着,接着又问了一些细节随后让他出去了。
孙嘉紧张应下,随后周毕舜进来也将那几日发生的说了一遍,与孙嘉一般,宋禾没有多说什么也让他出去了。
抄录的官员顿了顿笔。
到底还年轻,这审讯如此简单,怕也是个装模装样混俸禄的。
虽说献计有功,现下也瞧不出个厉害地方,怎就得君后那般赏识。
难道是因为这样貌…想起自己为官多年却还是个小抄录,暗叹这世道当真不公…
陆轻浅缓步进来,看见的便是宋禾看着案卷淡眉紧蹙,而旁边坐着的大人也肃目着。
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当真是皇城之下,威严万分,紧张感慢慢多了起来。
因为惧怕捏着衣摆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口合适。
宋禾放下卷宗时看见了他的小动作。
多日不见他竟比走之前清瘦了不少。
之前肉肉的脸颊早已消退不少,棱角越发清晰,有了些许少年英气,只一双眼还是那般澄澈如同稚子单纯。
这一闪一闪的眼神倒像是受惊的小鹿。
“坐吧。”
“嗯?”
陆轻浅眼睛一眨,突然没有反应过来。
“本官见你刚刚下跪时好像腿有不适,未免影响查问,还是坐下说吧。”
陆轻浅一怔,他膝盖是有些不舒服,但在这牢狱里还是不敢太过自在。
“不了不了,谢大人关心。”
谁知却一片安静,宋禾并没有回复他,只直直的望着他,桌上的手又继续叩了起来。
笃…笃…笃…
旁边的官员也还在提笔等待着更加严肃,陆轻浅也只好默默走上前坐下。
宋禾垂眸暗自一笑,神情转瞬即逝。
还未感觉到膝盖的舒适,一股清冽的冷香传到了他的鼻尖,随后越发浓烈似将他团团包围。
他现在离大人坐的很近,也越发的忐忑心慌,好想抬头认真的看看她,甚至想伸手摸摸看她到底有没有戴着面具。
可他明白这样有多荒唐无礼,若她是,当众揭穿身份便会害了她,若她不是,自己冒犯了官员就小命不保了。
一番拉扯之下,他反倒变得愁眉苦脸。
“怎么了?”
冷娟的声音问来,他又猛的一颤支支吾吾答道:“没,没什么,大人有什么需要问的。”
见他胆小,宋禾也收了些语气,慢慢依旧细问着,陆轻浅则一五一十答着。
时间过去良久,抄录捏了捏酸涩的手腕。
这突然又问那么多真真是。
心中奇怪,手下笔却不停。
“本官大致已了解,你们三人所述皆有相同,不过…”
“大人有何指点?”陆轻浅因为内心觉得她可能是宋禾,一时放松警惕不小心开口问出了疑惑。
“有一人着实引本官好奇。”
哪个人?正待陆轻浅想开口问时,她深深看了他一眼却让他出去了。
望着眼前关上的门,他后怕的舒了口气,随后被官差带着回了牢房。
“大人怎独对他询问的如此多?”
“整个事件中,与赵唤容有过节且嫌疑最大的便是他了,难道抄录大人对本官的问询有所意见吗?”
见她那淡淡的样子,抄录不禁噎了一下,暗自恼恨自己的多嘴。
宋禾叩了叩桌面继续看着案卷。
用不了多久,轻浅便能脱离罪名了,可是那个人真的会这么做吗?
她暗叹了一口气,“来人,按我的吩咐…”
***
“你们三个回来了!”
见陆轻浅他们回来,其他人都迎了上来。
“吵什么?都给我安分一点!”
众人噤了声,待官兵锁了门走后才又开始轻声说话。
“可吓死我了。”孙嘉抚着胸口抱怨,与其他人说了刚刚的事。
周毕舜也在一旁补说,只是受了点惊吓并未受刑罚很是庆幸。
“轻浅。”
陆轻浅一转头就看见郑靖纾那眼泪汪汪的样子。
“怎么哭了。”陆轻浅上前握住他的手。
“我可担心的很。”
郑靖纾挽住了他紧紧靠着,“没事便好,我也放心了。”
陆轻浅心中一暖。
呀,被人关心的感觉可真好,就像在家爹娘对他一样。
见他们如此亲密,吴行伤闪过一丝莫名的低落与暗恨。
他们三人回来无事,那这个案子又会拖着,拖的时间越久,他便越煎熬。
“行伤。”
突然听陆轻浅唤他,他抬眼收敛情绪浅浅一笑点了点头。
吴行伤向来少话,陆轻浅倒也没察觉什么,随后又被郑靖纾拉着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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