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她笑得狡黠。
张晓云无语,毫不犹豫抬手给了她一下。
“欠不欠啊你。”
李逢青笑出声。
“我在我爸书房放桌游的地方看到那盒狼人杀的牌了。”
张晓云佯装不屑。
“切~”
话音未落,一团橘黄色的影子猛地窜过来。
白眼刚翻到一半的张晓云感受到小腿处那一瞬的毛流感,吓得连忙跳开。
“卧槽!”
李逢青抚摸着扒在自己腿上的“小家伙”,淡定的朝着她看去,眼底似是有一些无奈。
待看清是个土土的小狗后,张晓云这才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哪儿冒出来的?”
闻言李逢青正要开口,迎面走来的人打断打断了她。
“欸丫头,好久没看到你了,我说它怎么一溜烟就窜出去了。”
李逢青闻声回过头,就看见一个大半头发已经花白的老人,手上还拿着一个双层的泡着浓茶的玻璃杯。
她自然而然扬起笑。
“爷爷好。”
“欸好好好。”老人笑着连连点头。
目光细细打量了她好一番后,老人面上笑意不减,似是随口问道:
“你家,搬走了吧?”语气是肯定的。
她顺势接道:“是啊,这不这边学上完了嘛。”
“那你现在住哪儿啊?”
“在大桥北边那儿呢。”
闻言老人皱了皱脸。
“哎呦,那可远喽。”随即他又话锋一转,“欸现在你应该读高二了吧,上学累欸,我看你都瘦了。”
李逢青愣了愣,“……昂。”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张晓云。
见状老人了然,不再多问。
“那我就先回去了啊,有空常回来看看啊。”
她乖巧点头应声,“欸好。”
说着老人朝着趴在李逢青脚边的小狗招招手。
“妞妞啊,走了,回家了。”
小狗听到自己名字连忙起身,抬头望着她好一会儿后,才恋恋不舍地摇着尾巴走了。
李逢青就这么站在原地,张晓云见状也没出声,只是安静陪着她望着老人的背影逐渐远去。
她深呼吸一口气。
“咱现在去哪儿啊?”
闻言张晓云偏头看向她,笑得神秘。
“碰碰运气。”
说着拉着她转过身朝着反方向走去。
“所以你根本没想起来那个爷爷,对那只叫‘妞妞’的小狗也一点印象没有?”
李逢青有些沮丧地点点头。
“那你咋这么…自然?”
李逢青苦笑。
“我说那可能是条件反射你信吗?”
张晓云看着她,神色十分笃定。
“我信。”
李逢青一怔,随即又有些哭笑不得。
“但其实……”她顿了顿,“也不能说是完全的下意识反应吧。那个爷爷带给我的熟悉感很…真切。”
张晓云点头,“那证明故地重游真的有用。”
话音未落,两人到了一扇窄小的白色门前。
张晓云看着紧闭的房门一时无言。
“嗯……看来是碰失败了。”她思考片刻后宣布道。
不等李逢青接话,她又自顾自开始嘀咕:
“不对啊,之前会用砖头抵着门的啊。”
李逢青刚要开口。
下一秒张晓云直接拍板。
“算了,老老实实走‘正道’吧。走!”说完就干脆利落地转身,毫不犹豫抬脚走去,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见状李逢青叹口气,快步跟了上去。
“隔壁这个小区呢叫银杏苑,如你所见,目光所及到处都是银杏树,秋天……”
“秋天的时候地上全是银杏叶,小时候咱喜欢一块儿踩着玩儿。”李逢青冷不丁抢先接道。
见状张晓云也不惊讶,只是看着面前的银杏树丛神色有些怅然。
“唉……要是秋天有长假期就好了。”
李逢青笑了,“你咋不干脆求一年四季都有长假呢。”
张晓云故作高深地摇摇头。
“做人,不能太贪心。”
李逢青上手推了她一吧。
“去你的吧!”
两人笑闹着一路向前。
走到深处,一座两层的建筑出现在下层庭院中。上层红色的窗帘大开,里面摆着一张目测能坐八到十人的大圆桌,上面铺着红色桌布,摆着各色餐具,看着是个包厢。
而下层则与下层截然不同,天蓝色的墙上贴着许多卡通泡沫贴画,有热带鱼,水草还有水母和气泡,满是童趣。透过窗户还能看到几套塑料矮桌椅。
还没等李逢青问出口,张晓云适时开口道:
“这儿就是以前幼儿园了,不过后来改成托管班了。”
“你原来不是这个幼儿园的吧。”
“你咋知道?”张晓云有些诧异。
闻言李逢青看向她,认真道:
“直觉。”
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相比较“直觉”,她更倾向于是她的潜意识。
两人顺着台阶往下走。
“我以前幼儿园不是在这个区读的,不然说不定咱早就一块儿玩儿了。”
听到这她的“直觉”再一次涌了上来。
“那不出意外下一站就是……?”
张晓云笑着看向她,抬手打了个响指。
“走着!”
两人走下去,路过两座雕像后走上另一侧楼梯。一旁不远处就是一条马路。
李逢青转头,远处那栋带着红色屋顶的米白色楼房,旁边就是跑道。她站定在原地,随即转过身子抬眸看向大门上的字。
“这就是咱小学啦,虽然现在暑假进不去,不过在门口也能看个大概。”说着她拉过她的手走到大门前,抬手指向各处。
“那是入口,目光所及就是所有的教学楼,那个是跑道和乒乓球台,那是厕所,这就是升旗台和操……”
“你刚说那是啥!?”李逢青猛地看向她。
张晓云仿佛早料到她的反应,只是淡淡重复道:
“是的你没听错,厕所。”
李逢青看着那个她第一眼就看见的那栋漂亮的楼房。
这么好看的一座建筑居然用来做厕所吗!?
“……”她的沉默震耳欲聋。
张晓云皱着脸摩挲着下巴。
“我也觉得很神奇,就咱以前那小短腿儿,这下课十分钟上个厕所不就没了?”
李逢青已经有点麻木了,只是靠着“求知”和接茬的本能应道:
“咱以前下课经常因为上厕所迟到?”
张晓云闻言茫然摇头。
“不知道啊,只是如今这么看…突然好奇。”
李逢青欲言又止。
下一瞬,身后马路一辆车疾速而过。李逢青听到声下意识回头。
在看到那个在灌木丛中间的入口时,她顿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入口就像是故事中说的秘密之门一样,不自觉吸引着她想要靠近,想要探索。
她当即转过身,抬手指向那里。
“……那儿是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