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诶,唐殊,你真的不怎么出汗呀。”李思甜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唐殊有些不自在地皱了皱眉,他转头警告地瞪了一眼刘瀚宇,沉沉道:“别摸我。”
这话不像开玩笑,是赤裸裸的警告,吓得刘瀚宇忙不迭地收手,他虽然与唐殊认识的时间很长了,可唐殊这人脾气怪得很,他也不敢随便惹对方。
回过头时,唐殊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旁的李思甜,又淡了一句:“你也是。”
李思甜顿时哑然,一时失语,只得咽了咽喉咙。
此刻,前座的廖慧琪虽正低着头刷题,但耳朵却异常灵敏,后座的一举一动都被她听得一清二楚。
就在这时,不偏不倚,苏清楣拎着小卖部的特产“冰镇红茶”回到了教室。
刚一落座,就嗅到了前后左右十分微妙的气氛。
这个点,“小班”的人刚回来准备上晚自习,这不是自由活动的时间嘛,怎么大家都像被“噤声”了一样,一言不发的。
她看向后座,不知怎么的,眼神就与刘瀚宇对上了。
她隔空对着刘瀚宇做了个口型:发生什么事啦?
刘瀚宇尴尬地抿了抿唇,于是强行解释道:“没啥,就教室里都是汗臭味儿,不太舒服而已。”
“汗臭味儿?”苏清楣一脸疑惑,一时摸不着头脑,琢磨着这话的更深层含义。
然而,下一秒,唐殊猝不及防地来了一句:“不是我。”
“啊?”苏清楣还是懵懵的,看向他,“什么意思?”
“我没出汗,”唐殊竟然解释起来了,“汗臭味不是我。”
“谁知道你是不是刚在空调那儿吹干的。”苏清楣调侃了一句。
说完,她才忽然意识到平时在家里怼惯了唐殊,这话几乎是没过大脑就蹦出来了。
此言一出,前后座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唐殊还闷闷的不知是不是生气呢,苏清楣这是直接撞枪口上了。
就连苏清楣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同桌廖慧琪本来还看着题目的,闻言后竟在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笔。
“我骗你做什么,”唐殊好像被气笑了,“不信,你自己来摸一下?”
说着,唐殊主动露出手臂,直直地伸到苏清楣面前。
苏清楣张了张口,耳根不自觉地热了起来,连同心跳也像乱了一样,时快时慢,时重时轻。
此言一出,空气顿时安静了,静得连呼吸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楚。
啪,随后一声清脆的响声,廖慧琪手中的笔猝然滑落,飞到了桌角边。
李思甜和刘瀚宇则满脸不敢置信地望着两人。
苏清楣一下感觉到了目光,就像火星一样灼烧着自己,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谁要摸你手了,信你了还不行。”
“但教室里还是有股味儿……”苏清楣掩饰着抱怨了一句。
她慌慌张张地把身子转回去,抓起桌面上的冰镇红茶,扭了几次才扭开瓶盖,仰起头,咕噜咕噜地猛往喉间灌几口,随后轻轻地喘着气,胸口起伏。
跑了两千米,还不如唐殊刚刚那句“让你摸一下”来得心跳加速。
她不敢再回头了,不敢让唐殊看到她因为一句话而慌得乱了阵脚的模样。
那是独属于年少时最纯粹的心动,不需要刻意的撩拨,一个眼神,一句话,都会让年轻的心脏狂跳不已。
以至于许多年后,再想起那个回头的瞬间,那句不经意的话,还是忍不住怀念,那个会让她轻易脸红的少年,那个高考前夕热得不像话的夏天,还有那一口又一口冰凉的红茶。